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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君回首渡南国、待君回首渡南国无广告

待君回首渡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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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 陆锦棠, 秦云璋

字数: 1,510,157

状态: 连载中 共 814 章

推荐星级:★★★★★★★★★★

小说导读:好看的小说推荐(www.sossw.com)

待君回首渡南国简介;现代军医陆锦棠,中弹身亡后却意外穿越。单身二三十年,睁眼就看见一俊男。只是这见面的方式,实在尴尬…他说:嫁给我,本王让你做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她说:王爷,请挪挪,你的病我治不了。

待君回首渡南国全文阅读

········
001他不是新郎
········
夜已深,红烛泪残。

身躯僵在喜帐内,本已毫无生气的少女,突然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张放大的男人俊脸,衣裳内还停留着男人的手。

愣了片刻,凤眸瞪圆,陆锦棠一巴掌呼了过去。

奈何这副身子软绵绵的,陆锦棠使不上力气,但还是让男人的眼底,蛰伏起阴霾。

“敢打本王,你想死吗!”

男人似乎被激怒了,压下体内躁动的药力,强有力的手掌,掐住了陆锦棠的脖颈。

只是在碰触到她肌肤的瞬间,粗稔的指腹,忍不住打了个圈。

疼痛感让陆锦棠呼吸困难,同样,也让她对眼前古香古色的世界,有了真实感,忍不住思考现状。

红烛摇曳,喜字高悬。

她刚穿过来,穿着一身凤冠霞帔坐在喜塌上,面前却站着位自称本王的玄色华服男人。

很明显,他不是新郎官。且,她和男人都被人下了药。

“我能解你身上的药……”

因为被掐着脖子,陆锦棠讲的有些艰难。

男人的神情略有松动,陆锦棠趁他走神,猛地拔出头上的金簪,一把插进自己腿上的穴位。

这里没有针灸所用金针,目前她手上能够着的尖锐之物,也只有这发簪了。

但是……真踏马的疼!

“取穴风池、风府、巨虚,一刻钟便可缓解!”

因为中了药,陆锦棠的声音绵软无力,却字字透着铿锵。

说着,她用实际行动跟男人证明,利落地从腿上拔出簪子,咬了咬牙,又陆续扎进了风池和风府两个穴位。

浓郁的血腥气弥散开,正红色的凤冠霞帔上涌出一片暗色。

“现在你信了吧?”

剧烈的疼痛,让陆锦棠的目光恢复了清明,力气也恢复了几分。

男人看着陆锦棠干脆利落的动作,暗沉的眼眸里涌动着惊愕之色。

“二小姐在里面吗?”

外头突然传来仆妇询问的声音,“大小姐让老奴,给您送些点心。”

陆锦棠心头狠狠一跳,成亲之夜,她中了迷香躺在喜房内,身上压着被个下了药的男人,外头送吃食的仆妇,来的不早不晚。

这分明就是别人设好的局!

“我帮你解除药力,你别出声,解了药你赶紧离开!”眯了眯眸子,陆锦棠低声对男人讲。

说完,也不等男人回话,她就熟稔的用簪子刺入他的穴位。

三簪下去,男人身上的药力尽散。他黑沉沉的眸底已然一片清明,却久久未动。

“你快走啊!”陆锦棠催促着,眉目之间染了急躁。

男人垂眸,看向她身上仍在淌血的伤口,眼底波涛暗涌,他从不知道,京中竟有如此刚烈的女子。

只是……

“跟了本王,你觉得委屈?”他的语气,莫名让人感觉到危险。

陆锦棠还没回答,外间砰砰地传来叩门声。

陆锦棠浑身的汗毛都要炸了,“你是有病吗?我要嫁的人又不是你!”

“原来,又是因为本王的病。”

那男人阴沉沉一笑,“果然京中贵女,都不愿嫁我。”

“???”

陆锦棠脸都要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只是单纯骂他啊。

恰此时,吱呀一声门响,房门打开了。

眼见着,仆妇的身影转过屏风,就要走进来。

陆锦棠头皮发麻,情急之下,她将站在窗前的男人,从窗户囫囵推了出去。

然后,她忙抚平了衣裙,遮掩住腿上血迹,端坐在床边。

“二小姐,您怎么自己就把盖头掀开了?世子爷还没来呢……”

仆妇问着,一面左右看去,“老奴适才瞧见一个男人闯入了院子,看看可是躲在二小姐的房里?”

“放肆!谁敢在世子嫡妻的房间乱闯?”陆锦棠冷呵一声。

“二小姐还拿自己当世子嫡妻呢?谁不知道,世子爷真正喜欢的是我家大小姐?世子这会儿,应是正在大小姐房中喝交杯酒呢!别是二小姐不甘寂寞,所以招了男人进屋吧?”

仆妇不仅毫不惧她,反而对她冷嘲热讽。

陆锦棠冷笑连连,这仆妇句句挑衅讽刺,若换做之前的原主,只怕会被这仆妇给活活气死!

不过,倒也没什么差别。她穿过来的时候,原主早日咽气死了有一会儿。

要知道,和岐王世子秦远有婚约的人,乃是原主,陆家嫡出的二小姐,可填房生的陆家大小姐陆明月,和她娘一样不要脸,暗中勾引了岐王世子,做出这么姐妹同嫁的戏码来,还在新婚夜,往她房间塞男人,又派仆妇来挑衅抓女干!

那世子爷秦远也是厉害,在新婚夜,将她这嫡妻丢在一旁,却和陪嫁的陆明月恩恩爱爱。

这二人,如此明目张胆地欺负她,日后还有法儿活么?

“姐姐的奴才,还真是厉害!我倒要去问问姐姐,她这番做派是何意!”

陆锦棠冷笑起身,她定要去为枉死的原主出口恶气,更重要的是,她得为穿越而来的任务铺路。

“就你也敢质问大小姐?”

仆妇不屑地看着陆锦棠的身影,谁知竟真的见她迈出了门槛,这才慌了,“快,拦住她!别叫她坏了大小姐的好事!”

········
002今日我便放肆了
········
陆锦棠一路横冲直撞,闯入到另一个满目喜庆的院子里。

刚进院中,门口的丫鬟便拦住了她的路。

“世子爷是要在新婚夜就宠妾灭妻吗?不知这话,传进了御史大夫的耳中,会不会在圣上面前参奏一本呢?”

陆锦棠眉梢一挑,冲着门内高声大喊。

话音刚落,门吱呀一声从里头打开。

“陆锦棠,你放肆!”秦远那张英俊却怒气冲冲的脸,出现在门口。

“我放肆?”

陆锦棠推开丫鬟的手,越过秦远,提步往前,在座上稳稳一坐。

“若是我没有记错,今日和世子爷大婚之人是我,我这位庶姐只是陪嫁的妾室吧?”

“庶姐”“妾室”两个词狠狠刺痛了陆明月,陆明月按捺不住,从屏风后冲了出来,但看到陆锦棠时,却不由吃了一惊,她不是该被……为何安然无恙?

“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个?简直无理取闹,给我滚回去!”

不得不娶陆锦棠,一直是秦远心里的一根刺,如今听她再提起,不由得怒容满面。

“得了我要的东西,不用世子爷赶,我也会走。”陆锦棠淡淡道。

“陆锦棠,你已得了世子妃的位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秦远怒喝。

陆锦棠瞥了瞥新房内布置,冷冷一笑。

“拜堂之事,世子爷糊弄于我,叫我这庶姐李代桃僵;院中布置,庶姐的规制,处处压我一头,连颜色都敢用嫡妻才能用的正红;洞房花烛夜,我苦等世子到三更天了,世子却在这里与妾室喝交杯酒。今日,怕不是我与世子爷大婚,是您与我这庶姐的大婚才对吧?”

“陆锦棠,日后你若还想做世子妃,就别寻衅滋事!”秦远眯眼威胁道。

这时,陆明月向一旁的仆妇使了使眼色。

仆妇心领神会,高声嚷道,“老奴有罪。老奴适才,瞧见一个男人的身影,偷偷摸进了陆二小姐的院子。”

“红口白牙两片嘴,随便一张口,就是在我院中看到了男人,攀污人可真简单。”陆锦棠忍不住冷笑。

“妹妹若是受了人欺负,千万别憋着,有世子爷为妹妹做主呢!我瞧着妹妹进来的时候,神色就有些不对!”

陆明月笑吟吟看着秦远,故意提醒,“世子爷,还是叫人看看今晚留宿的男宾,可都在客房休息?别是妹妹被人欺负了不敢说,来这儿撒气呢……”

“庶姐怎就知道走错院子的是男宾,为何不怀疑是下人杂役?”陆锦棠眼底,碎芒莹莹。

“呃,下人杂役怎会走错院子?唯有今夜留宿的客人,吃醉了酒,才会走错吧?”陆明月脸色稍作迟疑。

“客人吃醉了酒,随从也醉了吗?岐王府的下人们也都醉了?由得客人乱走?连世子妃的院子都能误闯?”

“这……人总有大意的时候……”陆明月有些慌了。

陆锦棠似笑非笑的看着秦远,话说到这,陆明月故意栽赃陷害她的事,也该听出些眉目来了吧?

偏生秦远就顺着陆明月的话音道:“来人,去客房查看。”

吩咐完,秦远又护着怀中娇柔可怜的陆明月,怒目看向陆锦棠,“你院子里进了男子,你姐姐不过关心你,你为何这般咄咄逼人?出嫁第一天,你就迫不及待的露出本性来了?”

“一个仆妇的话,世子爷不加考证,就偏听偏信,任凭旁人污蔑你嫡妻的名声。才大婚第一天,世子爷就露出昏庸无能的本性来了?”陆锦棠忍不住笑了。

秦远脸色黑沉,正欲发火,忽有小厮在门外报道:

“世子爷,襄王吃醉了酒,没有回客房。”

一听襄王的名号,房里立时一静。

若是旁人倒还好,襄王的身份,就实在太过特殊微妙了。

陆锦棠心头一紧,襄王?可是刚才自称本王那人?

“襄王未回客房,那还不赶紧去找!襄王身体不好,若是在岐王府出了事,谁担待的起?”秦远怒喝一声。

下人们立时慌了神,蜂拥向外跑。

“找到了!找到了!”

这边的人刚出了院子,立时就有消息传来。

陆锦棠暗暗在心里捏了把汗,可千万别是她房内那男人呐!

偏偏天不遂人愿——被小厮扶进新房里的,那唇红齿白,面若美玉的男人,不是险些破了她身的人,又是谁?

········
003襄王大驾
········
陆锦棠暗吸了一口气,心下拿定主意。

若是这襄王,说见过她,她便抵死不承认,咬定是他醉酒眼花……

谁知男人却未睬她,只是对着秦远问道:“本王正忙着,处置给本王下药的丫鬟呢,侄儿找本王来作甚?”

“下药”二字,让在场之人,皆一惊。

竟有人敢在襄王身上动手脚,此事竟然还发生在岐王府!

陆明月心头一虚,惶惶垂下了头,碧荷怎么还没回来?

“何须脏叔叔的手?”

秦远脸色一白,当即吩咐道:“来人,去把那忤逆媚上的丫鬟杖毙了!”

小厮听闻,上前附到秦远耳畔低声道:“世子爷,襄王要处置的丫鬟,是……是月姨娘的陪嫁丫鬟。”

陆明月在旁边也听到了,神情略带慌乱,看样子,襄王抓住的那个丫鬟,应该就是碧荷了。

秦远忍不住回看了眼陆明月,狠心咬牙道:“让你杖毙,你便杖毙了!”

事情既已牵扯到襄王,宁枉勿纵。

“闹出这种事,让叔叔受累了,侄儿已经叫人杖毙那丫鬟,叔叔放心,岐王府,以后绝不会再有这般不懂规矩的丫鬟!叔叔身体不好,就先回去休息吧。”

秦远拱手说完,暗暗给下人使眼色,叫人去扶襄王离开。

男人却未动,目光反而看向上首坐着的陆锦棠,倏而笑道:“侄儿这里挺热闹啊,红红火火的,还有两个新娘子!我怎么不知道,岐王府今日添了两个世子妃?”

“还不快回去!”秦远脸上一僵,恶狠狠看向陆锦棠。

“今夜之事,世子爷不给我一个交代,我绝不离开。”陆锦棠见襄王不欲拆穿新房里的事,心下一稳,从容起身。

“你先回去,你的事,明日再说!”秦远怒气冲冲。

“不能明日说,过了今晚,再说就晚了!”陆锦棠寸步不让。

今晚是新婚夜,现下不说清楚,等到了明日,她就真成了岐王府的儿媳妇,那她穿越而来的任务,还怎么完成?

“你想怎么样?”秦远看着她,目光里透着危险,声音也带着阴狠。

“我的要求,怕世子爷您做不了主。还是到岐王和王妃面前说吧。”陆锦棠并未理他,十分平静地讲道。

“我院子里的事儿,我还做不得主了?你以为自己是谁?”秦远如同受了奇耻大辱。

“那要看世子爷,把我当做谁了。”

陆锦棠微微一笑,提步向外走去。

路过襄王身边时,她感觉到男人打量的视线。

男人身上散发着浓浓酒气,可他深深的眼眸,让陆锦棠感觉他并没有喝醉。

“拦住她!”秦远厉声说道。

岐王府的下人们赶紧去拦,可襄王却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与陆锦棠之间,仅隔了一步。

下人们想上前,却又不敢上前,他们怕不小心碰到襄王,再把襄王撞没了。

毕竟京中之人皆知,襄王重病缠身,将命不久矣。

下人们纷纷看向秦远,等他的吩咐,但秦远能有什么吩咐,他总不能以下犯上,让自己皇叔挪远点吧?

秦远脸色难看至极,却又只能忍着。

片刻后,陆锦棠顺顺利利的,站在了岐王与王妃面前。

岐王刚从床上爬起来,衣服扣子还扣歪了一颗,一脸不满。

但抬眼瞧见秦云璋也在,立时将不满收起。

“回禀岐王爷,这婚,小女不结了!”

陆锦棠见到岐王,立即脆生生说道,“岐王府小女高攀不起,请王府退回小女的嫁妆,允许小女回娘家去。”

“你……疯了?”

后脚跟进来的秦远,错愕的看着陆锦棠。

“强扭的瓜不甜,锦棠祝世子爷和庶姐,永结百年之好,夫妻携手,白头到老。”陆锦棠说。

“这傻孩子,你与远儿才是夫妻……”

岐王爷的话未说完,便看见了,藏在秦远身后的陆明月。

原本是陪嫁小妾的她,如今却一身正红的喜服,在这厅堂里,红的扎眼睛。

岐王爷的话音卡在了嗓子眼,老脸上,怒意瞬间翻腾!

········
004退婚
········
“你这不孝子,给本王跪下!”

“陪嫁妾室是什么规制,你不懂吗?”

岐王大怒,这不孝子是当着外人的面,打他的老脸呢!

“原本这婚事,就是王爷与我外祖父订下的,当初就没有征询世子爷的意见,世子爷不愿娶小女,小女能够理解。”陆锦棠不急不慢的,火上浇油。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王还要征求他的意见?!”

果然,岐王一听这话,更怒了。

而秦远心里头却隐隐作痛,他堂堂岐王世子,竟娶一个小官的女儿为正妻,这婚约,于他而言就是耻辱,是证明自己父亲无能的奇耻大辱……

“陆锦棠,是你主动要退婚,可没有人逼你!你莫要后悔!”他原不想与父亲冲突,这会儿却顾不得了,他翻身从地上起来。

“决不后悔。”陆锦棠缓缓点头。

“本王还没同意!”岐王怒道,“你们两个小儿,岂能做得主?”

“兄长家中,不和呀?”

坐在一旁看戏的男人,忽然悠哉道。

岐王心头一震,马上收声,继而有些惊惧地打量着男人的脸色。

这襄王,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圣上宠他至极。

但他脾气古怪,难以讨好,若是他在圣上面前,多说了些什么……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难免不听话,依襄王的意思,该如何决断?”岐王忍下心头之火,讨好问道。

“父王!不论如何,我容不下此等悖逆善妒的女子!”

秦远见父亲与襄王同为王爷,却舔着脸一副谄媚相,顿时更觉面红耳赤,气血上涌。

“原本也就不是你情我愿,不如放彼此一条好路吧。”

陆锦棠趁机说,“我那点儿嫁妆,想来岐王府也不会稀罕,请如数交还与我,至于这陪嫁小妾嘛,既然世子爷这么喜欢,就送给世子爷了。”

什么叫送,当她是物件吗?

陆明月气结,连忙拽住秦远的衣袖,低声道,“嫁妆,不能让她带走……”

陆锦棠的外祖家,是南境首富,巨贾之家,陆锦棠的母亲沈氏,留给她的嫁妆里,不乏稀世珍宝,精绝物什。

她还指望着,把陆锦棠的嫁妆私吞,做她在岐王府立足的根本呢,不然仅凭自己那点儿寒酸的体己钱,够干什么的?

“她要走,还留她的嫁妆做什么?那点东西,岐王府不稀罕!”秦远正在气头上,不屑怒道。

“那就请岐王府备轿,吹吹打打,把我送回去吧。”陆锦棠笑道。

“你说什么?!”

秦远瞪大眼睛,“吹吹打打?这是三更半夜!”

“谁规定,三更半夜不能吹吹打打?我是被岐王府,热热闹闹迎进来的,既然婚事不成,自然还要热热闹闹的,把我送回去。不然,旁人怎知我和世子爷,解除了婚约,他们还当我是岐王府的世子妃怎么办?”陆锦棠含笑说道。

“是这个道理。”那边男人异常好心地附和道。

陆锦棠不由向男人投去一瞥,这襄王是怎么了,既遮掩了他出现在新房的事儿,如今又一再地帮她,他打的什么算盘?

原主的记忆里,京中不都说襄王性情古怪,很不好相处的吗?

“你、你!”

秦远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

岐王皱紧了眉头,试图感化陆锦棠,“可是当年,本王亲口答应沈家老爷,亲笔立下婚书……”

“是这张吗?”

陆锦棠从怀中取出一张婚书,原主一直贴身放着,她抖开来,上头的字迹苍劲有力。

“没错,已经这么多年了……”

岐王重重点头,见那纸页都泛了黄,却被保存的完好。他心想,可见这姑娘,还是很想嫁进王府里来的。

念至此,岐王颇为不忍的劝着,“孩子,若是远儿他欺负你了,本王会帮你教训他,不会让你再受委屈。可今日,若你真和远儿解除婚约,就算吹吹打打将你送回去了,你的名声到底是毁了,日后再想另嫁他人,只怕……”

却听——刺啦一声。

陆锦棠当着众人的面,毫不惋惜的撕碎了那婚书。

眨眼之间,被保存的十分完好的纸张,在她纤细白皙的手中,变成了碎片。

她抬手一扬,泛黄的纸片,飘落在朱红的地毯上,醒目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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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我的嫁妆,绝不会便宜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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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之间,被保存的十分完好的纸张,在她纤细白皙的手中,变成了碎片。

她抬手一扬,泛黄的纸片,飘落在朱红的地毯上,醒目扎眼。

秦远惊惑的看着,这个和记忆中有些不一样的陆锦棠,心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今日,你若出了岐王府的大门,就永远别想再进来!”秦远眸中,隐隐透出后悔之意。

站在他身边的陆明月却是看的心惊,他讲这话,是在挽留陆锦棠吗?

“我自然是想清楚的。”

陆锦棠径直离开,走的很潇洒。

她拿着嫁妆单子,亲自清点嫁妆,监督装车。

“你以为,你这样回到陆家,日子就好过么?”

不知何时,陆明月追了过来。

“一件都不许落下,咱们自己的东西,可不能便宜了小人。”陆锦棠未睬她,只是对着下人吩咐道。

“你!”

陆明月脸色难看,“陆锦棠,你以为有这些嫁妆傍身你就能猖狂了吗?陆府现在是我阿娘掌家,你在我阿娘手里讨日子,你娘都不是我阿娘的对手,你以为你能好过吗?”

“你说什么,我娘,怎么了?”陆锦棠眼睛微微一眯。

“你娘命不好。”陆明月自知失言,含糊其辞道。

陆锦棠眯起眸子,原主的记忆里,原主的母亲在她五岁时,便不幸离世,隐约知道是病死的,留下她和刚满一周岁的弟弟……

“二小姐,都装好了。”

这时,下人回禀道。

陆锦棠却是冷冷看着陆明月。

“庶姐的话,我记下了,回府以后,我会好好打听母亲之事。也祝庶姐,日后和世子爷恩恩爱爱,举案齐眉,毕竟,抢来的姻缘不容易。”

她轻笑一声,利落登车而去。

“陆锦棠,你这个小贱人,竟然敢威胁我,等你回了陆家,阿娘绝不会放过你的!”陆明月咬牙切齿,暗暗说道。

车队,浩浩荡荡地经过岐王府的东门。

陆锦棠还真叫人,吹吹打打了一路,大摇大摆。

惊得本已经睡下的京城百姓,纷纷起床打听,大半夜的出了什么事。

这边,襄王秦云璋看完了热闹,也离开了岐王府。

他骑马绕路,截上陆锦棠的车队,骏马并行在花轿外。

“陆二小姐,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男人似笑非笑的说。

听到声音,陆锦棠皱了皱眉,他怎么阴魂不散的?

“托了外祖家的福,才能攀上岐王的高枝儿,你就这么毁了这桩婚事,不怕你父亲不叫你好过?”襄王见骄里没有声音,也不在意,继续说道。。

“不劳襄王费心。”陆锦棠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你若好好哀求本王,本王看在你我已有肌肤之亲的份儿上,或可帮你……”男人轻佻的笑了一声,压低声音道。

“车夫,晚上喜酒吃多了?”

陆锦棠暗暗翻了个白眼,扬声呵斥,“怎的这么慢?”

车夫手一抖,啪的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

········
006反将方氏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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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棠回到陆家的时候,三更已经过半了。

方氏身边的刘嬷嬷,衣着整齐的等在二门口。

“得了下人送的信儿,夫人就叫老奴来迎小姐了!”

刘嬷嬷上前扶陆锦棠下车,态度恭敬,竟没有半分责备之意。

“辛苦嬷嬷了。”陆锦棠叹了口气。

“委屈二小姐才是真,二小姐一向知书达理,若不是在岐王府受了欺负,怎会这大半夜的跑回娘家来?夫人心疼的不行,在屋里哭红了眼睛,若不是眼睛肿的睁不开,定然要亲自来接二小姐!”刘嬷嬷擦着眼泪,扶她回闺阁。

“嬷嬷,这是往哪儿去呢?”陆锦棠停下脚步。

“夫人心疼小姐受了委屈,让老奴伺候小姐回去歇息。老爷那里,有夫人去替小姐说!”刘嬷嬷应道。

“爹爹一向看重和岐王府的婚事,我冒然回来,还是亲自去向爹爹赔罪吧!”陆锦棠摇头道,凭原主记忆,掉头就朝另一个方向行去。

刘嬷嬷眼中一阵错愕,这二小姐,一向怕老爷,怎还敢亲自去赔罪?

“夫人说,老爷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二小姐若是去了,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还是先回闺阁里躲躲吧!等夫人劝好了老爷,二小姐再去赔罪不迟!”刘嬷嬷使劲儿拉住她。

“也好,麻烦刘嬷嬷走一趟,跟母亲说,我心里难受的紧,先回去躺一躺。”陆锦棠饶有深意的看了刘嬷嬷一眼,轻笑道。

“老奴这就去,二小姐快去休息吧,明日再去见老爷!”刘嬷嬷见她一劝就往后躲,立时笑逐颜开。

陆锦棠点点头,待支走刘嬷嬷以后,她立即穿过竹林,抄小路往主院而去。

进了主院,看见刘嬷嬷已然站在里面,陆锦棠不由暗暗捏紧了拳头,还是比方氏和刘嬷嬷晚了一步。

眯了眯眼,她迈步进了主院,随即在主院门廊外的空地上,不慌不忙的跪了下来。

“夫人叫老奴去迎小姐,小姐却说她头痛,心里难受,就不来给老爷夫人请安了,她要先回去躺一躺!”刘嬷嬷的声音。

“放肆!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了?!”陆老爷怒喝一声。

“老爷息怒,仔细气坏了身子。好在明月,还留在岐王府,和岐王府的亲事还在呀……但锦棠到底是年纪小,竟把她的嫁妆也带了回来……不然岐王世子,也能扶了她姐姐做世子妃……”

屋内的交谈声传来,刘嬷嬷和方氏一唱一和的。

“这不孝女!还有心思去躺一躺?把她给我带过来!”陆老爷愈发生气。

“我自问带她不薄,她怎么忍心,把咱们家往绝路上推……那是岐王府啊!她不巴结也就罢了,还大半夜的,让岐王府吹吹打打的把她送回来……她只怕,心里是替她的外祖沈家抱屈,替她母亲抱屈呢……”方氏边哭,边给陆锦棠穿小鞋。

“母亲这是哪里话,我是姓陆,又不姓沈。”

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传进方氏和陆老爷耳中。

正是,门外跪着的陆锦棠。

屋内的陆老爷听得她声音,从屋里大步出来,“你不是去躺一躺?怎么在这儿?”

“谁说女儿,要去躺一躺?半夜里出了这种事,女儿不来向爹爹说清楚,如何能躺的安心?”

陆锦棠一脸无辜,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陆老爷。

陆老爷狐疑的看向,一旁的刘嬷嬷。

“是二小姐说……”刘嬷嬷大惊。

“我说,我要来向爹爹赔罪,可是嬷嬷却说,爹爹睡着,不欲见我。可便是爹爹不愿见我,我也当长跪在爹爹门外,方能心安。”陆锦棠长叹一声。

“老奴没有……不是这样……”

刘嬷嬷没想到自己反被将了一军,立即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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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襄王夜探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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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知自己,做得不对,何至于把事情,弄到如今地步?你这不是,害你爹爹吗?”

这时,跟着出屋的方氏,神色镇定地转移了话题。

“你这不孝女,去请家法来!”陆老爷的怒气再次被挑起来。

陆锦棠一听到家法,身体本能的抖了抖,脑海中浮现出,一根一尺多长带木刺的粗棍子,还有那种清晰的疼痛感,想来,原主之前应是经常被这家法光顾。

“我正是为了爹爹,为了陆家才要退婚的!”陆锦棠立即说道。

“胡扯!”陆老爷怒吼。

“岐王世子亲口说,他是被逼无奈才娶我,他恨极了我,不让我拜堂,甚至让仆妇诬陷我在屋里藏了男人!新婚头一夜,为了陷害我,不惜往自己头上带绿帽子……”

陆锦棠口齿清晰的说道,“他这般恨我,若是我还不赶紧撕了婚书,他必迁怒陆家,到时候,莫说我与姐姐,只怕陆家,都不能完全了!”

“这不可能!一个男人,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你,也不可能……”陆老爷说完,眼神古怪的看了方氏一眼。

“可是姐姐身边的仆妇,硬是在世子爷面前说,有个男人混进了我的房里。”陆锦棠一脸单纯无辜。

方氏听完陆锦棠的话,迎着陆老爷怀疑的目光,脸上一白。

“拜堂之事,也是由姐姐代劳,姐姐一身大红的嫁衣非常好看,且她已经怀了身孕,想来世子爷,是真心疼爱姐姐的,我撕了婚书,成全世子爷和姐姐,也是为姐姐考虑。”

陆锦棠话一出口,院子里又是一惊。

“你说什么?明月怀孕了?”陆老爷瞪大了眼睛。

未出阁的女子,却怀有身孕,这在大夜国简直是奇耻大辱,是要被浸猪笼的!

“就当我今日,是专程送姐姐入岐王府,给姐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个名分吧。”

陆锦棠垂下头去,遮掩自己眼眸中的潋滟光芒,声音却是不缓不急,“只是,若姐姐早点告诉我,我不会跟她抢的,也不会有今日的几番折腾,女儿也不会险些被人毁了名声,哎,姐姐为何不早告诉女儿呢……”

陆老爷的眼刀子,狠狠向方氏扫来,方氏惊得一抖。

“你且回去休息,此事明日再说。”陆老爷烦闷的摆摆手。

陆锦棠从地上起身,出了院子不远,便听到陆老爷责骂方氏的声音。

“她何时与岐王世子,暗通曲款,珠胎暗结的!”

“是那丫头胡说……老爷不能信她……”

“世子会往自己头上戴绿帽子?仆妇为何说,锦棠屋里进了男人?这不是你母女的安排?”

“定是误会……”

……

陆锦棠轻笑着回了闺房,对着伺候的丫鬟吩咐道:“小葵,你去耳房睡吧。”

她习惯了一个人睡觉,不喜欢旁边有人。

小葵点了点头,退出去替她关了门。

陆锦棠正欲脱下衣衫,却察觉到不对劲。

屋内有人!

“你若现在叫喊,便坐实了你屋里,藏有男人的罪名了。”

有个身影,在黑暗中靠在门框上,戏谑轻笑。

陆锦棠向后退了两步,顺手抄了一只细口葫芦花瓶,背在身后。

黑暗的房间里,她这细小的动作落入男人眼中,男人传来一声轻笑,“一只小花瓶,伤不了本王,但本王很好奇,你如何知道陆明月怀孕?”

他说话间,向她靠近。

“襄王夜探女子闺房,就是为了问这个?”陆锦棠借着窗外月光,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不全是,更多的,是好奇。”襄王秦云璋轻笑。

“家姐是否怀孕,与你有什么相干?”陆锦棠眯眼轻嗤。

“与本王无关,却与你的品性有关。若是你信口胡说,在你父亲与家仆面前,诬陷她,败坏自家姐妹的名节,说明你品行不端,令人嫌恶。”秦云璋幽幽道。

“我品行如何,似乎也与襄王,没有关系吧?”陆锦棠不屑的轻嗤一声。

“怎么会无关呢?”秦云璋轻笑着抬脚,一步步走向她。

陆锦棠退无可退,一步步被他逼到,背抵在墙上。

“你我已有肌肤之亲,你若品行端正,又恰好会医术……我娶你过门,不是正好?”

秦云璋轻笑着,抬手勾起她的下巴,陆锦棠一抖,挥手将花瓶轮向他脑壳。

秦云璋却是闪身避过,“本王喜欢温柔贤淑的。”

“抱歉,我不是王爷喜欢那款!”

陆锦棠冷冷说道,“至于肌肤之亲,你我都是被人暗算,王爷不提,就当没有此事。”

“你若是怕被本王拖累,本王就求一道圣旨,在本王死后,不叫你陪葬便是。”秦云璋眼神略暗。

陆锦棠抬手握住秦云璋的手腕,在他翻手要抓她的时候,她又立时放手,缩手回去。

“襄王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虽会医术,但襄王的病,我治不了。”

“陆家二小姐突然会医术,还会失传已久的针灸之术,这件事本身,不就很有意思么?即便还是要死,临死前,多些趣味不是更好?”男人微微一僵,忽而轻笑。

陆锦棠暗暗皱眉,她不想招惹襄王,只想完成了任务回到现代。

“明日,本王就来提亲。”秦云璋轻笑道。

········
008把刘嬷嬷得罪死了
········
“不行!”陆锦棠大惊失色。

话一出口,男人的神色当即变了。

陆锦棠见状,连忙解释道:“我不能离开陆家,起码,暂时还不能。”

为了穿越来的任务,她必须呆在陆家!

襄王身份尊贵,不会在意自己,应该是岐王府的事引起了他的兴趣……

“为何?”男人不悦问道。

“我弟弟他……他年纪还小……”

“一并接来襄王府。”

“不行,我们姐弟之间,有许多误会,我希望能与他冰释前嫌……”

原主就那么一个亲弟弟,是她最亲的亲人了,这个理由应当说得过去。

“这与嫁人并不矛盾,我可安排他在襄王府读书,你爹想来求之不得。”

陆锦棠瞬间有些苦恼了,这男人怎么甩不掉呢?

“不如我们打个商量,我帮你治病,虽说不能除根,起码叫王爷您能少受些罪,运气好,或还能多活两年……”

陆锦棠好言劝着,“王爷就不要再提求娶之事了,如何?”

“你竟这般,不愿嫁我?!”

男人眯了眯眼,继而向陆锦棠逼近。

陆锦棠看着襄王,那双如鹰一般犀利的眸子与她越来越近,不由捏紧了手里的细口花瓶。

那花瓶眼看要抡向男人的脑袋时,他却比她动作更快,一把按住她的肩头,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药味,在陆锦棠鼻息间蔓延。

她惊惑的瞪大了眼睛,谁跟她说古人保守的?!

“我秦云璋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你已有了本王的印记,迟早是本王的人!”

秦云璋轻笑着,后退了一步,只闻一阵轻笑声,窗户吱呀一响,屋里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陆锦棠手一抖,那细口花瓶,哗啦——碎了一地。

“二小姐,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小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没事,不小心打碎了花瓶……”陆锦棠按了按额角。

“二小姐开门,奴婢进来收拾,您且睡去吧。”小葵说。

陆锦棠点了点头,坐回到床榻上。

这边陆锦棠有心思睡,另一边的方氏可没有。

“这小贱人,竟敢将嫁妆都带回来!那嫁妆,是我给明月准备的!沈氏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有她什么事儿?!”方氏气呼呼的坐在主院上首,拍着桌子。

“夫人别气,嫁妆既然带回方家了,自然还是夫人的!”刘嬷嬷劝。

方氏的表情,这才好看了些。

然而从外头却急匆匆地,跑进来一个丫鬟,开口想讲话,却忐忑地看着刘嬷嬷不敢开口。

“又出了什么事儿?”方氏骂道。

“是……是大小姐,送回来的消息。”

“什么消息,还不快说?眼睁睁看着夫人着急?我看你们是皮痒了吧?”刘嬷嬷伸手,作势要打那丫鬟的头。

“大小姐说,碧荷在齐王府,被岐王世子杖毙了。”丫鬟缩着脖子道。

屋里骤然一静。

方氏和其他下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刘嬷嬷身上。

碧荷,可是刘嬷嬷的女儿!

刘嬷嬷怪叫一声,眼睛一翻,轰然倒地,人事不省。

“快,掐人中!找大夫!”方氏扑在刘嬷嬷身上,急切大叫,“刘嬷嬷,你可不能出事啊!”

好一阵折腾,刘嬷嬷才缓缓睁开眼来。

“不是真的……对不对?”刘嬷嬷反应过来了,神色惊惶。

“刘嬷嬷你放心,这事儿,到底还是因陆锦棠所起!我不会放过她的!我必会为你,为碧荷讨回来!”方氏抓住刘嬷嬷的手,恨声说道。

“她为何要害碧荷被杖毙?”

刘嬷嬷的眼泪,顺着她满是皱纹的眼角往下淌,模样凄苦,声音却冷厉,“我要她命偿!我要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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